第(3/3)页 布木布泰眨巴着那双细长的眼睛,看着王炸一脸“你认真的吗”的表情, 很认真地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 “道长,您别觉得奇怪。 我姐姐海兰珠,她……她也是个苦命人。” 她话里有些感慨,又有过来人的唏嘘: “在科尔沁,我们这样的女儿家,看起来是公主,其实命运从来不由自己。 不是被父亲和兄长用来结交这个部落,就是送给那个贝勒。 我算是运气‘好’,早早就被定给了大汗。 可我姐姐呢? 她比我大几岁,性子又柔顺,父亲他们肯定也在给她物色人选。 我还在沈阳的时候,就隐约听汗宫里有人嚼舌头, 说……说大汗好像也有意,等忙完这阵, 可能要正式派人去科尔沁,提亲娶我姐姐。” 她说到这里,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: “大汗那个人……道长您没见过, 他……他看女人的眼神,跟看牛羊、看土地没什么分别。 姐姐要是真进了汗宫,那就是跳进另一个火坑,日子不会比我以前好过多少。 草原上的风寒,沈阳宫里的冷,哪有这里暖和自在?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,眼神清澈,理所当然道: “所以啊,道长您去‘请’她,这哪里是坏事? 这分明是救我姐姐跳出火坑啊! 是在帮她! 我帮我姐姐,让她也能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,不用担惊受怕,不用看人脸色, 有热饭吃,有暖衣穿,还有雅图这么可爱的外甥女在身边…… 这有什么不好吗?” 她看着王炸,那神情分明在说: 你看,我多深明大义,多为我姐姐着想! 你快夸我,快答应我! 王炸张着嘴,看着布木布泰那一脸“我在做功德”的纯洁表情, 又看看旁边赵率教那抽搐的嘴角和窦尔敦那副“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听什么”的痴呆样,彻底无语了。 好嘛,合着在这小妞心里,他王炸不是去绑票的土匪, 是去普度众生、解救失足妇女的活菩萨? 这逻辑自洽得……他居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! “行……行吧。” 王炸抹了把脸,放弃了挣扎, “你……你说得对。我这是去救苦救难,行了吧?” “嗯!” 布木布泰重重点头,脸上露出满意甚至带着鼓励的笑容, “道长您是好人,一定能把姐姐平平安安‘请’来的! 需要我准备什么,您尽管说!” 得,这下从“被迫绑匪”升级成“应家属强烈要求开展救援行动的特派员”了。 王炸心里那点因为要去绑人而产生的微妙别扭, 瞬间被布木布泰这清奇的脑回路冲得七零八落, 只剩下满满的荒诞感和一丝对自己接下来这趟“科尔沁救援行动”的莫名期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