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密室暗语-《燕云新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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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王抓住赵机的手:“赵安抚……本王的身家性命,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安抚好魏王,赵机走出密室。李晚晴等在门外,手中拿着个小瓷瓶。

    “这是从魏王体内毒素中提取的残渣。”她道,“毒性复杂,含有曼陀罗、乌头、还有一味我不认识的成分。但可以确定,是长期服用才会积累到这种程度。”

    “能配出解药吗?”

    “需要时间分析。不过……”李晚晴犹豫道,“这种毒药配方罕见,我在父亲留下的医书中见过类似记载,说是辽国巫医所用。”

    又是辽国!赵机心中更沉。王继恩或“三爷”与辽国的勾结,比想象的更深。

    来到书房,沈文韬已在等候。

    “安抚使,讲武学堂新址明日上梁,按规矩您得主持仪式。”沈文韬禀报,“还有,新录取的学员中有三人告假,理由都是家中有事。但下官派人查过,张浚的叔父张齐贤确在开封,但张浚本人并未离城;岳诚的舅父李重贵在殿前司当值,也无异常;折惟昌那边……府州折御卿派来使者,说要接侄子回府州完婚。”

    完婚?赵机眯起眼:“这么巧,三人同时告假?”

    “下官也觉得蹊跷,已暗中派人盯着他们。不过……”沈文韬压低声音,“折御卿的使者出示了府州团练使印信,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是真的才麻烦。若强行扣人,可能引发边将不满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走,但派人暗中跟随,看他们到底去哪里、见什么人。”赵机道,“另外,查查这三人在真定府期间,与哪些人有密切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文韬退下后,曹珝风尘仆仆地赶来。

    “安抚使,幽州车队有结果了!”曹珝连水都来不及喝,“那十五辆大车在涿州停留一夜,今晨出城往北。末将的人暗中跟随,发现车队没走官道,而是绕小路进了黑石岭!”

    “黑石岭?”赵机一惊,“不是去幽州?”

    “不是!车队进了黑石岭后,在山区绕行半日,最后……进了那个营地!”曹珝声音激动,“末将的人在山顶用望远镜看得清楚,营地的人出来接应,卸下的不是军械,而是粮草、布匹、还有……还有十几口大箱子,沉得很!”

    粮草布匹是补给,那箱子呢?赵机想起胡先生那两箱神臂弩。

    “箱子抬到哪里了?”

    “营地中央最大的木屋。”曹珝道,“末将的人不敢靠近,但看到那些箱子被小心搬运,像是易碎之物。”

    易碎之物……瓷器?玉器?还是……书籍?

    赵机突然想起,通宝号账册里有一条:“丙子年八月,收前朝典籍三百卷,存西山。”

    前朝典籍?为什么要收集这些?而且特意送到黑石岭营地?

    “曹将军,你带一队精锐,今夜再探黑石岭。”赵机下令,“重点查那间大木屋,还有营地是否有地道、密室。记住,只探查,不交战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领命!”

    曹珝离去后,赵机独自沉思。魏王的证词、幽州车队的异常、三名可疑学员、黑石岭营地的典籍……这些线索看似散乱,但隐约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他走到书架前,抽出《太宗实录》——这是吴元载前些日子派人送来的,是编纂中的初稿。翻开太平兴国四年卷,关于杨继业战死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:“杨继业守代州,御辽军,力战殉国。”

    没有细节,没有原因,仿佛那场改变北疆局势的血战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再翻到太平兴国五年,关于李处耘的记载更少:“李处耘病卒于代州,赠侍中。”

    病卒?李晚晴说她父亲是被毒杀的。

    史书被篡改了。或者说,有人在刻意掩盖那段历史。

    赵机合上实录,心中已有了推测:

    “三爷”可能不是某一个人,而是一个集团——以齐王赵元佐为名义领袖,王继恩为实际操盘手,石保兴等边将为武力支持,辽国萧干为外援的谋逆集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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